寿陵余子

一条玻璃球里面的死鱼。
明明是条死鱼,却还想着思考人生,好好的活。
目前停止写手活动中,不要问原因了,再问跳海

世事茫茫流转轮回。
眼前为泡沫,身后乃梦幻。
知音难得,众愚难度。
——寿陵余子《肉骨茶·后世》

【狛日】Echo(上)

我尚未睁开眼睛,便有令人厌恶的沙沙声涌入耳朵,鼻端萦绕着难以形容的陈旧的味道。

睁开眼睛,便看到闪烁着黑白噪点的电视屏幕,身下是破旧的沙发,两道门紧锁着,窗户用木板封死,墙壁上布满霉点,仔细一看,还夹杂着溅射状污垢。

一切都是黑白的,就象那部黑白电视。

我站起来,在这间狭小的房间里转了两圈,才意识到,我被人困住了。

而且,角落有个我看不见的东西存在,我试着跟它(他,她?)打招呼,但是得不到回应。

真是不幸,我嘲讽地想,或许我能够不靠这位的帮忙,就能够出去?

事实证明,这是不可能的。

我又一次站在这位透明先生的面前。

“呃,你可以告诉我,我该怎么出去吗?”我小心地组织语言,用尽可能礼貌的语气询问——有人总是希望我在询问的时候礼貌一些,但我觉得我并没有什么失礼的行为,不过他说了,我也只好照做。

万幸的是,这位透明先生并没有他那么挑剔,因为那两道门传来开锁的声音。
 

我迟疑一下,还是向这位透明先生鞠躬道谢。我看不见它的表情,也想象不出它会是什么反应。

不过,礼貌点总是好的。

两道门孤零零地镶嵌在墙上,我挑了个顺手的打开。

我走进了左边的门。

这大概是个卫生间?打开门便看到一个蹲厕,右边放着几个水桶——里面盛有黑色的液体,似乎还很粘稠,左边是洗漱台和一面镜子,镜子已经裂了,还附有脏兮兮的水痕,不过勉强可以看清自己的样子。

我尝试走两步,想去看桶里是否有什么线索,然而脚边传来木板不堪重负的声音。我再走几步,地板说不定会碎掉,我这样想着,只好观察镜子里面的自己。

头发一如既往地乱,你到底有没有好好地打理——如果是他的话一定会这样说的吧,脸色苍白,眼底也出现了黑眼圈,既像病危的人,又像是鬼片中出现的幽灵。

不过,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对了,镜中的我在笑,或者说,扯起嘴角,这种笑容我再熟悉不过,面具式笑容,我在隐瞒什么,或者说镜中的我在隐瞒什么,我摸着自己脸确认着,镜中的“我”看着,隐没了脸上的笑容,面无表情的看着我。

然后,“我”抱头尖叫。

我听不见“我”的尖叫声,但镜子似乎是被“我”的尖叫声震碎,玻璃碎片掠过我散了一地。我低头看着那些本应该划伤我的碎片,却发现我身上的颜色居然在不停地变化,真是太神奇了。

…抱歉,一时间说的不大清楚吗?我身上的衣服不停地闪烁着黑白两种色彩,硬要说的话,比较像外面那部不停闪烁着的黑白电视吧。

我扯了扯衣服,手指间传来熟悉的布料触感,看来并不是衣服的问题,那么是我的眼睛吗?我摸了摸自己的眼睛,遗憾地发现我并没有什么异常,或者说其实有,但我发现不了。

要是他在就好了…不,或许我可以问问透明先生?我犹豫了一会,便选择放弃——用这种低级趣味的问题去问透明先生,简直就像侮辱了这位透明先生呢。

反正并没有什么阻碍,不如先去看看另外一间房间?我踩着嘎吱响的木质地板走出门外,却发现黑白电视上出现一双眼睛,黯淡无光的眼珠上下左右地转了两圈,便直直地停住了,是在看着我吗?

我盯着它,来回走了两步,便看到它也跟着我挪动,这是监视还是恶趣味?我耸了耸肩,并不去在意它,反正它也只是在看,并不能做什么实际的动作吧。我早已经过被人监视的生活,这种不过是鸡毛蒜皮,不值一提。

我打开右边的门。

令人惊讶的是,这居然是厨房,我花了一秒钟思考这里到底有多少道门,然后绝望的发现这里只有这两道门。

...真是太令人绝望了,透明先生让我进入卫生间和厨房到底要做什么?难道是让我打理个人生活吗?

…不,我应该相信那位透明先生,相信希望,是的,只有相信希望我才能站在这里,不如说相信希望才是我生存的志向,才是我人生目标所在。

而且,他总是让我不要那么容易绝望,我想,我应该听听他的。

…我深吸一口气,鼻腔充斥着腐朽的气息,好了,让我看看透明先生到底让我干什么吧。

说是这样,其实眼前就只是个普通的厨房,随处可见,说不定就跟诸位家中厨房一致,不显得很寒酸,也不显得很豪华,唯一有点不同的话,就是旁边的柜台上放着大多数人都没有拥有的东西——火柴盒。

我拿起这个火柴盒,打开一看,里面只放有一根火柴。

这是要我点燃什么吗?还是说就像是某位姑娘一样想拥有什么吗?又或者是只需要外面这个盒子吗?

我一边思考着一边把火柴盒塞进外套口袋,边开始查看柜子,但是很可惜,我只找到一个碗,这个碗是素白色的,边缘虽然没有缺口,却有几道小裂纹,看起来十分不经摔。

这是让我装什么吗?总不可能是装燕麦片,或者是牛奶吧。是某种液体吗?又或者是沙那般细小的东西?

总之先试试水吧?我尝试性的扭了扭厨房里的两个水龙头,只可惜除了发出干涩的声音,它们什么都没流出来。对了,卫生间还有一个。

我又一次走到镜子面前,伸手扭动水龙头到尽头,不知哪里的水管发出巨大的轰鸣声,然后水龙头流出一小股黑色的液体,仔细闻闻,腐朽味道中夹杂着细微的特殊味道...是汽油么。

我用碗接了一碗,然后介于节约心理把水龙头关紧。

然后呢,接下来我该干什么?

我抬起头。

墙上破碎的镜子不知为何照映不出我的影子,不过我连衣服不停变换颜色的设定都接受了,我就像幽灵般不能在镜子中看见自己影子又有什么奇怪的呢,说到底不过是重要性的问题,在我心中,现在比较重要的任务是出去。

…然后呢,我出去又要做什么呢?

我耸了耸肩,端着碗走向透明先生,稍微跟它鞠一躬:“我这样做,是对的吗?如果是对的话,我接下来该怎么做?”

我不确定它是否做出了答案,但我很肯定我接下来该做什么——脚边的木质地板毫无征兆的响了起来,整间房都充斥着这种令人心烦的声音——透明先生大概是想让我把这间房子烧掉。

我向这位透明先生点点头,然后略带不确定的问它:“那么,你呢?”

房间在这一瞬间陷入了宁静,我回过头,电视已经被关掉,我再看向墙角,我不知道怎么形容,但我感觉到它已经不在这里。

或许它去了远方,又或许去到下一位需要帮助的人身边,但我很清楚,我们将不再相见。

我又一次向墙角鞠了个躬,然后开始一项麻烦的工程:浇汽油,谨慎起见,卫生间和厨房我也浇上汽油,真难为汽油居然够用。

我闻着刺鼻的汽油味,站在我一开始醒来的破旧沙发前,手握着火柴,深吸一口气,希望我并没有做错,也希望不会被他认为是自焚呢。

我把火柴点燃,丢向沙发,万幸的是这非常容易点燃,几乎是一瞬间,地板上就蔓延了美丽的火焰,这是我从醒来之后,第一次看见除了黑白之外的颜色。

我并不觉得热,反而觉得有点冷,因为,我透过那火焰看见了即熟悉,又陌生的家。

那是我…和他的家。

铺着羊毛毯的沙发精心保养的木质地板放满书的书柜两个人一起挑选的家具…

还有他的脸。

我失去了意识。


tbc可以先听【gumi】echo这首歌开奠基情调,这只是上喔,有种当众挤牙膏的不快感,真是令人绝望,下我还是写好了再放吧,下次我不会在深夜开脑洞了,万分抱歉(衰小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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